不经意瞥到书桌下的一袋满天星种子,灰尘在灯光下打着转。打开购物软件翻找,订单记录页面赫然写着下单时间为“2024年4月18日”,与种子一同购买的还有半斤营养土。
说起为何买它们,这篇文章也可以看作是《我的出逃日记》中“微景观”的小后续。微景观的外壳突遭厄难,玻璃四分五裂,“原住民”全军覆灭。
别无他法,我只能另买器皿来安置微景观中的彩色土和装饰物。新器皿太大,我只好买土填充,快速浏览页面后,便又下单了满天星种子。
层层叠叠的彩色土和营养土填充后,种子随即被我播下。
一天,两天,一周,两周……慢慢地,种子发芽了,可随后又倒伏枯萎……渐渐地,我也丧失了耐心,它们也被遗忘在了角落,整整两年。
直到上个月,某天做梦梦到开出一片碎雪似的小花,第二天,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重新播种。
起初,只是把花盆放在书桌下,定期浇水,直到有一天,两点嫩芽冒了出来,伸展着叶子。我便将它们移至阳台。一天天过去,始终只有两株小苗,我以为此后不会再有新芽了。
清明假期时,我完全没看天气预报,回到家刷到同学发的朋友圈,才想起阳台上那两株刚冒头的嫩苗,刚想给室友发消息,却猛然想起此刻寝室根本没人。
整个假期我都心神不宁,睡前也忍不住想,那两株芽还没长到手指高,细得好像风一吹就能折,会不会早就“香消玉殒”了?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年春天第一批芽枯在花盆里的模样,像半截烧完的火柴。我甚至已经在购物车加了新的满天星种子,想着回去要是真枯了,就再种一次。
返校那天我推开门后第一时间就是往阳台看———原先的两株芽不仅好好站着,叶片边缘还透着点健康的浅绿,更让我意外的是,它们旁边居然冒出来三四个小芽儿,顶着还没展开的子叶,怯生生地从土里探出头。
我在阳台看了很久,伸手碰了碰最边上那片新叶,软乎乎的,似乎带着点雨后的潮气。室友从旁边凑过来笑:“你走的第二天我还去看了,以为它们肯定活不了,结果第三天就看见冒新苗了,命可真硬。”
现在那盆满天星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,挨在室友的多肉旁边,风一吹就跟着晃晃悠悠的,两盆绿,一个敦实一个纤弱,把原本光秃秃的阳台衬得热闹了不少。
原本总以为很多事错过了时机,就不会有结果,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种子,就像第一次枯萎的嫩芽。可原来只要肯再试一次,再等一等,那些你以为没结果的期待,说不定会在一场风雨过后,悄悄冒出新的芽来。